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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九龙2017高考故事征集:农村少年难识愁滋味

[提要]因上世纪80年代初婚姻法的修订,使“80后”成为人口数量较多的一代人。尤其是在上学时,同届学生格外多。

  因上世纪80年代初婚姻法的修订,使“80后”成为人口数量较多的一代人。尤其是在上学时,同届学生格外多。
  1999年,这一年大学开始扩招,录取比例近50%,稀释了“天之骄子”的含金量。然而,扩招的“春风”却像春色一般,对塞北农业小城总是姗姗来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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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师管得紧、抓得严,却只字未提大学扩招;同学们的父母多是农民,也无法指导孩子学业;尽管那时有网络,但只停留在聊天交友、玩小游戏阶段。总之,消息的闭塞让我们觉得,大学对普通高中的学生是遥不可及的,村里的亲戚就有补习多年后黯然回家的先例。
  升入高三,因新生人数锐减,老师抓得更严了,但学习劲头非但没增强,反而还下降了。有的女生在寻觅结婚对象,我就曾收到“秋天的菠菜”;还有同学悄悄做着毕业后的打算:学开挖掘机、修电器、开小店,也有准备参加自学考试的,有些专科不考英语和数学,这让很多人有信心当个好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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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少年不识愁滋味”,大家丝毫不为前途担心,虽然这时已懂得珍惜时间,却多用来牢固友情--叫来照相馆的师傅,操场、教室、宿舍、礼堂、花园,都是留影的地方,平时聊天少但感觉好的异性也邀请来照上一张。单人照冲洗好,写上“勿忘我”、“友谊地久天长”赠给同学。男生收到女生的“勿忘我”,往往浮想联翩,觉得是暧昧的信号。他们说,“勿忘我”是一种花,花语里暗含着“爱”。
  高三教室的熄灯时间晚一小时,名曰“冲刺时间”。虽能提前走,大部分同学却不好意思:作为学生,怎能留下不爱学习的形象呢?我们趴在桌上听收音机、看小说,等待熄灯后跳墙去上网、看录像,给高中留个疯狂的尾巴。
  就这样,高考史上的“黑七月”如约而至,就像参加普通考试一样,我们去考场为高中生涯画上句号。现在,考分公布才填志愿,我们恰恰是最后一届需要估分的学生,填志愿时不细钻研,让一些同学错失了上大学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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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们这代人赶上了很多“最后”:初中是三年制,晚一届改四年;高中低年级教材是新版彩图,语文课本中古诗词尤多,而我用的是“寒碜”的老版;参加自考,师哥师姐们混得风生水起,等我毕业后,大学生遍地,自考培训学校相继消失。
  总觉得,我们这代人处在新旧交替的变革中--改革开放后出生,物质生活虽有保障,却被说是“小皇帝”,是垮掉的一代;遇上人口高峰,想必给社会也带来了压力。有段子说“80后”苦命,高房价、难就业,上有四老,即将下有两小。反观我的同学,上学、工作都算不上精英,但他们用平凡的肩膀担起压力,并找到了内心安宁的方式,或所谓“安身立命”的价值观,迎来越来越多的社会美誉。
  总之那个年代我们的高考,更像是学校的冬季越野赛:大家一窝蜂冲出校门,有同学乘乱钻进网吧学做网页,成为他现在的事业;有的同学只坚持到打卡点,为盖那漂亮的红印章;还有的同学重在参与,为集体拿到分数就满足;得第一名的女同学,一进校门就体力不支了,有男生乘机抱她到医务室,一直抱到现在……虽然收获各不同,树立目标才是最重要的,暂时没有也不怕,毕竟某件事,会让前方的路清晰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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